正义的大伙伴。

耳机即本体。

手术中#露中#【二十五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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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寂:

【二十五】


阿尔弗雷德停在门口。他皱了皱眉头,好像听懂了马修话里的意思,又好像没有。


“嘿,马蒂……”他看着门锁说,“你想出去走走吗?”


“梅格在睡觉。”


“哦……”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头,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他看着马修脸上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,“那,在这儿?现在说?”


马修走到餐桌边上示意他也过来坐下。紧接着他翻开两个杯子,保温瓶里倒出来的是仍温热的柠檬水。


“今天我原本是打算……从超市出来,带着梅格去你家里的。”


阿尔弗雷德两只手握在杯子上,听到这里他垂着头,手却紧了一下。


“这几天打不通你的电话,我很担心,一开始没搞清楚经过,以为你闯了什么大祸,后来院里出了公告,我又去问了实习生才知道经过。”


“也算是个大祸吧。”阿尔弗雷德自嘲地笑了两声,“毕竟我现在闲的像个废人似的。”


“阿尔弗,我能知道,你把自己一个人关着的这些天,到底在想什么吗?”


“思考人生呗,还能怎么样?”阿尔耸了耸肩,仰头往自己嘴里灌水,余光瞥见马修又露出了那一副让他打从心里就觉得招架不住的表情。他眉头又皱起来了,喉咙发出一声狂饮之后的叹息,“你不懂,马蒂。”他说,“就像我一开始觉得,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,我可算是伸张正义了吧?但结果呢,我已经一个星期没进手术室了……好吧,不到一星期,可度日如年,对我来说差不多。”阿尔看见马修又把保温杯举了起来,自觉地又把杯子递过去,“这滋味儿特别不好受。我明明没错,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犯了很大的错误——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,而是因为后果。我觉得我愚蠢透顶,我想不通,它会变成我预想中光辉生涯的污点吗?假如我因为这件事再也不能坦然地拿起手术刀该怎么办?”


“也许……你当时应该再冷静一点儿。”


“对!你说得对!可我……”他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,于是回头往梅格卧室看了一眼,才又转过头,压低了声音,“……你知道,我根本没法冷静!当时那个情况……”


马修忽然意识到,好像一切都是出自偶然,一切又都顺理成章。因为阿尔弗雷德深知自己是怎样的人,他性格上一往无前的冲劲儿成了引发苦恼的源头,让他对一场冲动行为的自责升级成为了自我怀疑。


可他又想,这样不好。即使顺理成章,他也不希望看着一个永远充满活力,热情洋溢的“大男孩”就这样消沉下去。


“想听听我的意见吗?”


“嗯……”


“首先,你不能一个人憋着难过。”


“然后呢?”


“其次,你得振作起来。”


阿尔弗雷德忽然笑了一声:“对,马蒂,你说得一直都特别对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是不是我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,大家都会过得好一点儿?”


“你听我说,阿尔弗。”马修看着他,“院里还没有做出决定,不管你选择振作,还是颓废,对别人来说都没有关系,对你今后的处境也没有影响。因为你的生活终究是你的。”


“这样的道理我也会对自己说——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告诉自己,‘听着,英雄,世界等着你去拯救!把你的头抬起来,你要微笑,要神采奕奕!’可事实呢,世界说,嘿,抱歉伙计,我们不需要你了!”阿尔弗雷德抬起头,反问着他,“假如是你呢,马蒂,你会用多长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呢?”


马修眼色一沉,好像非常认真地陷入了思索。这个反应让阿尔有些措手不及。


“马蒂……?”


“我不记得了……”马修的语气忽然开始慌乱起来,他闷头喂了自己一口水,“用了多久,一天?两天?我不知道,我把梅格丢给邻居,自己在房间睡了很久……到她哭着跑到我床边,抱着我,问我是不是不要她了,我才知道我必须得走出屋子,我得吻她,拥抱她,给她梳头发,做饭,洗衣服,送她去幼稚园……”


“对不起……”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,有些懊恼地,下意识伸手去抓马修的手。


“可是,也许我的处境和你也不太一样……也许你是对的,我并不懂你的想法。”他看着阿尔,直直地对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,“阿尔弗,我说的不对,我比自己想象的要自私的多……我害怕看见你消沉,怕你一个人,没有‘梅格’,就永远都走不出那屋子了。”


阿尔发现马修的手心里出了很多汗。两只手紧紧握着,潮湿的温度让这个美国男孩忽然很想抱一抱他。然而在这个想法成型的时候,他已经这么做了——即便他知道马修说这番话的时候,可能看到的,想到的,并不是自己。


“我果然是个蠢货。”


阿尔的卫衣上有些汗味。这就是他啊,马修想,和那段自己不愿提及的回忆里全然不同的拥抱。


“什么?”


“对不起。我……非常,抱歉。”


餐厅暖黄的灯光照在桌布和两只半满的玻璃杯上。客厅里的挂钟滴滴答答响了很久,一直到阿尔感觉马修渐渐平静了,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
“你要是不想提过去的事……我会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真的,我保证!虽然,我也希望你不要一个人憋着难过,虽然我现在不算,但我会努力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……”


“以后……有机会的话,我会讲给你听的。”马修拍了拍阿尔的后背,在他耳朵边上笑了起来,“我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?啊,其实我没什么的……毕竟都过去了。”


“没有。我还挺高兴的,你会跟我说这些。”阿尔说着,用余光看了一眼表,“只有一点,我可能要赶不上末班车了。”


“啊,那该怎么办?”马修从拥抱里缓过神来,“我开车送你?”


“梅格在睡觉。”他学着马修之前的语气,指了指小卧室,“我还可以跑回去,不远。这几天睡眠充足,反正现在也睡不着——我可很久都没有夜跑啦!”


 


“你睡了吗?”


王耀按下发送键,把手机一丢,仰躺在了枕头上。


按理说,这个时间为了第二天的交班,他应该已经进入不省人事的深度睡眠了。可今天他一直睡不着。亚瑟那段话他觉得似乎很有道理,仔细回想,自己与伊万之间发生了很多事,而后知后觉地分析起来,竟也察觉到了里面耐人寻味的感情。“原来毛子对我做这些事是因为他看上我了”,王耀想,可反应过来了他竟也觉得并不讨厌,反而有种莫名的高兴。是自己默许了这些感情的潜移默化吗?等到它发了芽,开了花,才发现根已经扎得很深,拔都拔不走了?


完蛋,怎么大男人谈个恋爱也磨磨唧唧的。王耀一被子盖过头,心想是爷们就果决一点,大半夜的,要是伊万睡了,他第二天就一句“发错了”糊弄过去,顺便来张好人卡。要是他看见了……那就是天意了。


一这么想,王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,愈发地睡不着。


对了,万一伊万在做手术怎么办?那他没看见简讯,没及时回复,岂不是太亏了?


王耀掀开被子,拿起手机悬空架在脸上看了一眼。屏幕还是一成不变的待机界面,刚想放下,指示时间的数字一跳,给了他一个“有新简讯”的错觉,抬起来一瞟,又扔下去了。


睡觉,他对自己说,然后他合上了眼。


手机却在这时候发出一阵震动。


王耀一下子坐了起来,果然,收件箱里躺着一条来自伊万医生的,新鲜热乎的短信。


“刚洗完澡。”


——哦……


王耀打上一串省略号,想了想又删掉。


——我,有,话,对,你,说。


想了想,又删掉。


——我


光标在这个字后面停了很久。王耀啧了一声,抬起头,端详着漆黑的天花板,没想到手上又是一阵震动,把他吓了一跳。


“你也还没睡。是在想明天吃什么吗?^L^”


……是谁教会了他这个表情?王耀在心里默默地笑了一下,别说,还挺像。


“你猜对了。我刚刚想着很久没去吃糖水了,然后就想到了一家。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?”


发完这一大段话,王耀松了一口气,一仰脖子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。


“有,远吗,我可以开车过去。”


“不远,开车也行,我给你带路。”


“我下班去普外找你。”


——不用了


王耀想也没想立刻打了三个字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似乎是奇怪的心虚作祟。


“不用了,在停车场等我吧。”


“好。早睡,晚安。-L-zzz”


“晚安。”


王耀丢下手机,再一次被子盖过头。


 


第二天王耀过得似乎有点心不在焉,除了在手术室里,一出来他总是无意识地想去看一看手机。


“王耀医生?”费里西安诺接过手术记录,在台子上敲了敲,“你在等什么通知吗?”


“嗯?没有。我在看时间。”


“哦。”他对着电脑屏幕点了几下,“好了,今天下班可真准时。您好好休息去吧,明天的on call别忘了!”


他看着王耀的背影,歪了歪头,又看了看自己背后,“奇怪。”他想,“护士站后面明明有挂钟啊……”


王耀却没在意这一点。他在休息室换下白大褂,小声地哼着歌,对着柜门上的镜子用手撩了两下头发。回到办公室拿了包,关上门,这时候他才忽然觉出了一丝紧张。往电梯走的一路上,他跟熟人打招呼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夸张,直到电梯门关上,他站在角落里,背靠着金属扶手,才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。


口袋传来一阵消息音,在封闭的小空间里格外引人注目。王耀从人群里抽出手,又从口袋里抽出手机。


“我在车上,D区7排,车你认识。”


王耀想,手也放不下去,干脆就这么举着了,没想到电梯在一楼一停,旁边的人晃了一下,挤得他不知道摁了一堆什么,又摁下了发送键。


王耀:“……”


撤销呢?撤销哪去了?


简讯已送达的提示音伴随着电梯门合上的提示音一齐响了起来,王耀眼皮一跳,赶紧翻看了一下自己到底发了什么东西。


果然,是乱码。


正在这个空档里,电梯到了停车场。王耀守在门边,一边摁着开门按钮一边等着门开。门开了他又一个箭步迈出去。


在C区和B区中间,他看见了高出车子许多的浅金发在迅速移动,还有脚步咚咚的声音在停车场空旷的四壁撞出回声。


“伊万!”他挥了挥手。


斯/拉/夫/人停了下来。


“你……”


“刚刚电梯里太挤了!”王耀跑过去,还带着一点微喘,“我不小心摁错了键。”


“嗯。”伊万往前迈了一小步,又顿住,脚尖收回去,停在原地,“你不常来停车场,可能找不到地方。”他说着,有点僵硬地转身,眼神往王耀身上以外的地方飘,“走吧。”


 


“到前面往右拐,有一个停车场,在之后我们走过去就行了。”


王耀等车厅稳了,一边解开安全带,一边看窗外的路,“小街巷里面的店,还是得靠腿走过去。”


“你很爱吃甜食吗?”伊万锁上车,“你看起来很高兴。”


“还行吧,这家的糖水我上学的时候常来吃,后来工作忙,来的少了。”王耀耸耸肩,“也不知道老板家的小女儿长多高了,得到我肩膀了吧……”


“哦。”


“……你这是什么反应?”


“王耀。”伊万跟着他拐过一个路口,在王耀走上坡的时候叫住了他,“我之前跟你说的事……”


“嗯……”王耀下意识咬了咬下嘴唇里侧的软肉,即便是低着头,在这个角度伊万依旧能看见他的眼睛。


“这里离医院很远,离你家,我家都很远。你是想清楚了,才找我出来的,对吧。”


“对,我想清楚了。”王耀说,“但是我本来想吃完糖水再跟你说……”


“对不起,心里装着事情,我是不能好好吃东西的。”伊万温和地笑了,“更何况是你推荐我吃的东西。”


王耀叹了一口气,“好吧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非常郑重地抬起头。

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认真直视伊万的眼睛。


“你知道这件事不是开玩笑,也不是什么小事,对吧。”他说,“会有各方各面的压力,家庭,朋友,同事,社会,伊万,说实话,无论我怎么想,这条路都会很难走。”
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伊万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,“我知道。不好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


“啊?”


“不,你不用表示愧疚,王耀医生,我太唐突了。”


“你……”


“我只希望,你以后还能把我当成一个朋友。”


“不是,你听我说完啊!”


王耀看着伊万的脸,觉得有点哭笑不得。
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的意思是说……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,“所有的压力,反对也好,偏见也好,你要知道,我也可以抗。你不能以为我答应了你就意味着我‘从属于’你,你就要一肩挑,这不成立,知道吗?”


伊万被这一番话说得有点发懵。他瞪大了眼睛,不知道该不该笑似的,任由王耀继续说下去。


“你得知道我也是个男人……嗯,你本来就知道。你不仅要知道,还要时刻记住……”


话还没说完,王耀就被对面一个迈步拥上来的拥抱给裹住了。


“我知道了,我明白。”伊万的下巴蹭在他的额头上,笑得像个孩子似的,“耀,我真高兴。”


“嗯。”王耀觉得自己应该伸出手,于是他就伸出手,回抱了回去,顺便拍了拍伊万的后背,“我希望我今天说得这番话足够郑重。”


“足够了,够我记一辈子。”伊万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他维持了一晚的矜持谨慎终于破了功,终于,他可以微微弯下腰,把头埋进王耀温暖的颈窝里了。“老天……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吧。”


“可那家店就在前面。”王耀也笑了。

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

“……行,那就随你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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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回答让露露等了太久了。


不管怎么说,恭喜,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秀恩爱了!


ps看到大家都在纠结露中身高和老王“平视”露露的问题……我本来想说老王站在上坡上……不过既然都提了我还是改成直视吧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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